随笔:写在试图为人的日子里(二)

随笔:写在试图为人的日子里(二)

学着“作为人”,对别人不是问题,对我可是困扰好久的事儿了。说起来也有意思,只要我一想“我是谁”,用不了多久,我想的就变成了“我应该是谁”。

比如吧,我认识了一位朋友,他成熟稳重,我觉得我该这样;然后我又看了场电影,主人公聪明跳脱,我觉得我也该这样;然后我见到一位老师,他温柔敦厚、隐忍克己,我觉得我该这样;再然后我读了一本书,里面的人七情上脸、六欲随心,我又觉得我也该这样。

先不说能不能装的像,人怎么能自相矛盾呢?这么说,我不仅喜欢装,还装得贪得无厌。“如海,广阔而不知所限;如虹,飘渺而幻变无常。”看来,这倒是我的本心了。

信任啊,宽容啊,理解啊,一切的一切,总是要从“我是谁”开始。而这事儿又跟睡觉一样,越是想睡越睡不着;还不如先想想,自己都不是什么,都做不到什么。


说到本心,还真是花了我不少时间的事儿。装的太多了,往往就更搞不清楚自己是谁。只有把那些“应该”都忘掉,单问“是不是”,才能稍微看出原来的模样来。

可这里头还有一层麻烦:天性这东西,往往又和许多东西混在一起,分不出你我。我对“人”有着非凡的兴趣,恨不能把天下的生活都过上一遍,把天下故事都经历一遍,这算得上天性;而我急功近利,就恐怕是童年生活留下来的问题了。就像我说一个人天性温柔敦厚可以,说他天性怠惰拖延就有点奇怪。何况天性里也有动物性,哪些是该去除的呢?而真的去除起来,就又要麻烦好几倍了。

不过,到底还是要疏不要堵,要有先有后,要慢着性子,要紧着用功。


从写上一篇到现在两个月了,虽然有不少东西可写,但一直没什么写的欲望。人总归是在痛苦忧愁的时候,创作的能力强一些。现在没什么操得上心的事情了,心情就比较平淡了。

慢有慢得好,不必把事情都理清楚,不必搞明白对错。生活毕竟没科学那么精确,“对不对”很难讲,讲“合适不合适”更好点儿。

话也不求说全了,免得要逼着自己想明白;就先到这里好了。